她爸妈是支持的,他父母那边其实也早已认可这段感情。年纪也不小了,工作都稳定下来,恋爱谈了快一年,柴米油盐都磨合得差不多了,再拖着,确实也没什么道理。
“你说结婚要买什么样的钻戒比较合适?”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句,又觉得这问法太俗了,关掉浏览器,脑海里忽地闪出裴雨某次笑着跟他说,“要是你敢在商场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求婚,我立马拒绝你。”
那时候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一亮一亮的,像是在嘲笑那些用快闪舞蹈、拉横幅表白的“土味爱情”。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当时问。
她歪头想了想,笑得神秘:“让我觉得你是真的想跟我过一辈子的那种。”
这句话可把他难住了。什么叫“真的想跟她过一辈子”?难不成他现在做的还不够?
宋行舟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车正好在路边停下,司机说到了。
他拎着包进了小区,灯光下人影拉得很长,走到单元门口时,他慢了两步。
钥匙插进门锁的那一刻,他又想起去兰州之前的那天早上,裴雨裹着他的衬衣在厨房煎蛋,头发乱糟糟的,脚边还踩着他的拖鞋。
那一刻其实特别像“家”。
他把门轻轻推开,屋里没人。裴雨已经跟他说过,她直接去公司上班了,说什么“天选打工人不能懈怠”。
他笑了一下,把外套挂在门边,脱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短暂的静默包裹住房间,电视没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鸣。这个安静的空间却让他思考得更清晰了。
他知道裴雨看重“仪式感”,但又怕太高调。她嘴硬心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