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可真丰富。”宋行舟笑,“那我准备多带几套衣服。”
“你也太认真了吧。”
“人生大事嘛。”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不想掉链子。”
有点慌。
几天之后,裴雨想,为什么准备带宋行舟回家的是自己,可现在开始心里打颤的也是自己。
这不公平。
为什么宋行舟永远是那个不紧不慢,一切都很笃定的人,每次慌的都是自己。
从订下回兰州的机票开始,裴雨心底就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焦躁。她每天照常上下班,处理工作上的琐碎,跟刘盼盼通电话,等着她来魔都,还跟她规划行程,和宋行舟一起吃饭,甚至还能抽空刷一刷剧。但无论生活怎么照常推进,那种像是心口放了一只乱跳小兔子的感觉,始终驱之不散。
偏偏宋行舟还特别稳。
稳得过分。
每次慌的、心跳过速的、脑内预演一百种失败场景的——总是她。
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她紧张得提前两小时化妆,还偷偷查了十篇“初次约会穿搭指南”。宋行舟则是提前半小时到场,捧着一束花,像是春风中走出来的温柔少年。
他们第一次吵架,她说完“冷静一下”转身就走,在小区楼下坐了一晚。半个小时后,宋行舟来找她,带着草莓小蛋糕,还顺便给她带了厚外套,说:“天冷,别感冒。”
她闺蜜刘盼盼说:“你找了个定海神针。”
裴雨心里哼哼,定海神针怎么了,我又不是水妖。
但其实,她知道自己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