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行舟想了想,说:“之前熬夜倒班我晕头转向的出地铁撞她身上了,我俩一眼看上的。”
“你一眼看上她我信,她一眼看上你?你那时候还是满脸炉灰的运行工啊。”
“但我说话好听啊。”宋行舟一边给裴雨倒水一边慢悠悠地说,“会哄人。”
“哎哟你可真行。”
裴雨低头喝水,没接话,但手却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刻,宋行舟忽然有点走神。
她低头用筷子慢慢搅着锅里的生菜,耳边是宋行舟和几人打趣的声音。
她没抬头,却能感受到,他时不时地看她一眼。
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侧头,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不高兴,又像是随时准备拉住她的心绪。
裴雨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那些好听的吹捧,也不是因为被人提及“是不是本地人”的窘迫。
而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眼神是真诚的,语气是自然的,没有一点在为她“遮掩”或者“解释”的心思。
他不是在替她挡回一颗隐形的子弹,而是在不动声色地捧着她,像在说: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你本来就很好。
而她也终于能承认,在这座城市打拼了这么多年,从租房、实习、转正、考证一路走来,那些被比较、被质疑、被说“太强势”、被说“你不是魔都人”的时刻,在这一晚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