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上方加了红色感叹号,标着“紧急”,下面是一大段官方术语堆叠的文本,核心内容只有一句:
——抽调各电厂业务骨干,参加华东分部主办的第一届伯努利杯技能竞赛。
宋行舟看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伯努利竞赛啊,这种属于流体力学的知识竞赛应该跟他这个搞电气的人没什么太大关系吧。回个收到表示看见了应该就可以。
然而他这边还没回复,另一个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并且还在电话里把竞赛要求又强调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
——总部为了推行新业务线,决定搞一场全员参与的技术竞赛,各分部都得往上推人。
——为了各单位的体面,每个厂里选出的人,必须是能拿得出手的。
——比赛虽然挂着“技能竞赛”的名字,本质上是一次检验、一次政治任务,不能敷衍。
“你就当是去镀镀金,拿个奖回来。”领导在电话那头半开玩笑地叮嘱。
领导开了口,宋行舟自然是接了,工作需求倒也没什么怨言,挂了电话后才转头看向裴雨。
那时候裴雨正抱着腿窝在沙发上,刷着ipad看乐高教程,整个人软绵绵的,听见他在打电话,抬头问:“谁啊?加班?不是说最近已经大修完可以起机没什么事了么?”
宋行舟走过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顺势揉了揉她的小腿肚,低声道:“不是加班,是被抽调去参加一个竞赛。”
“竞赛?”
裴雨一下子直起了腰,眼睛瞪圆了。
“上班也要搞竞赛啊?什么竞赛?是……跑步、拔河那种吗?”
宋行舟被她的话逗笑了,低低“嗯”了一声,“差不多。但是搞技术的,不跑步,也不拔河。”
裴雨更糊涂了。她怀疑自己幻听了。不是,宋行舟都上班五六年了,怎么还有去参加竞赛的需求。竞赛这种不应该只出现于学生时代么,怎么还一路延伸到了工作当中?
“技术竞赛?你们不是电厂吗?比赛谁发电快吗?!”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表情写满了“打工人世界太疯狂”的错愕。
宋行舟忍笑,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傻瓜,是伯努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