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势浩大，也没有狂风暴雨，却一点点，把她本来封闭起来的世界，润湿、打破、占据。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他每天的消息，习惯了他在门外等她回家的身影，习惯了加班的时候公司楼下永远有他来接她的身影，习惯了早晨醒来时，他留在厨房的早餐便签。

习惯了这一切之后，她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裴雨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了笑。

第二天晚上。

宋行舟下班后照例拎着一会要做的材料回家。

进门时，他先是蹙了蹙眉，看着她的脸：“怎么气色这么差？”

“没睡好。”裴雨含糊其辞。

宋行舟放下东西，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仔细捏了捏她的手腕：“要不要先吃点？我买了你喜欢的小馄饨，先吃一口，一会我再做饭。”

裴雨鼻子一酸，差点又想哭。

这个人啊，怎么这么好。

好到让人想狠狠抓住，又怕自己配不上他的好。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月光。

宋行舟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说：“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裴雨咬了咬唇，忽然鼓起勇气问：“上次你说，要带我回家吃饭的事，还算数吗？”

宋行舟动作一顿，很快笑开了：“当然算。”

他眼里有一点光，像极了初春的河面，被风一吹，就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

裴雨呼吸发紧，却还是咬着牙，撑到底：“那……你安排吧。哪天都行。”

宋行舟弯腰抱住她，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哑地笑：“好，裴雨，好。”

他抱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害怕她下一秒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