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上次去买书,老板都快哭着请你走了吗?”裴雨一边被他牵着手往弄堂深处走,一边笑他,“这回还去,是真打算逼得人家直接关门?”
“那是你没在。”宋行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笑,“你在,他哪舍得撵我们?”
她哼了一声,不信。
街巷里的老弄堂还残留着一丝湿气,夹杂着小馄饨摊子升起的蒸汽,一股若有似无的葱香从锅盖边逸出,裴雨忽然就觉得饿了。她跟着宋行舟钻进巷子深处,找到那家他念叨了很久的小馄饨铺子。
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老铺,一张塑料布糊成的棚子,几张矮矮的铁桌子摆在路边,桌脚下垫着碎砖头,防止摇晃。店主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女的包馄饨,男的煮。
“来两碗荠菜猪肉的,”宋行舟熟门熟路地喊,“一碗清汤,一碗加点辣。”
“记得不要香菜。”他低头补了一句,是对着裴雨说的。
“你怎么记得我不吃香菜?”她有点惊讶。
“上次吃米线你挑了半天,差点把碗掀了我能不记得?”
他笑着牵她坐下,从兜里掏了张纸巾擦桌子。
裴雨不说话了,耳根微微发热。
馄饨煮得很快,汤清得发亮,点了几滴辣油便红艳艳地浮在表面,荠菜猪肉的香气在热雾里飘得老远。
她吃得认真,头微微垂着,嘴唇因为热而泛出点淡红。
宋行舟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摸了摸她头发:“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好看?”
“啊?”她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抬头,“你在说什么啊?”
“我妈要是看到你,估计比我还先看上你。”
他说得随口,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