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没绷住,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却又舍不得真的用力。
他松开她,弯腰在茶几下取出之前放的工具箱:“厨房那个水龙头我顺便修一下,昨天用着不是有点松了么?”
“你这……住久了连修理都上手了。”
“我这个房东在的话,当然要干活。”
“你是谁房东?”
“你啊。”他笑着回头看她,“裴老板。”
她嘴角一抽,忍不住转开脸,像是要躲开他这太过顺理成章的情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习惯他睡在身边,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还在、他没走;习惯他用的洗发水味道在房间里缠绕,习惯沙发扶手上那顶帽子的形状,甚至……习惯生活里不再只有她自己。
这场“入侵”没有宣战书,没有边界线,但却悄然无声地落下了城池。
而她心甘情愿,甚至还悄瓦。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不知怎的,就低声问了一句:“宋行舟,你以后还”
他头也不抬地回:”
那语气实在太自然,像是在说“我来吃饭”一样的寻常。
可她却被这句话一下拢住了。
原来这就是生活慢慢缠绕的方式。
她站在原地望了他好久,然后悄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