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盯了一会儿l。
宋行舟上一次留宿……是三天前?
不对,好像是上周六。
还是上上周五?
裴雨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他是哪天搬进她生活的。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刻意地“搬进来”。
他像水流一样悄悄地渗进来,从一把备用钥匙的复制开始,从她说“你要不今晚别回去了”的一时心软开始,从他在她卧室上睡过一次之后,就顺理成章地占据了她厨房的一角、客厅的一隅、浴室的洗漱台左侧。
甚至连冰箱里也越来越多他爱吃的东西:酸奶要无糖的、辣酱是某个贵州品牌、鸡蛋要老母鸡下的那种土鸡蛋。她以前一个人住时,冰箱里冷得像宿舍,现在却像是某种稳定生活的落脚点。
他并没有明说过“我搬过来了”。
可裴雨就是知道——他已经住下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意识到,客厅的地上还堆着一双男士的运动鞋,鞋头有些旧了,却刷得干干净净,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她的米色小皮鞋。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这座城市巨大的洪流里,拼着缘分和心意终于走到了一起。
那一刻,她没来由地有些鼻酸。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
甚至,连那一丝酸意也像被温热的水包裹着,缓缓地化开。
她坐到沙发上,拿过靠垫抱在怀里。沙发扶手上挂着一只灰蓝色的棒球帽,是他平时出门时最常戴的那一顶。她下意识地拿过来戴上,帽檐大得几乎遮住她的眉眼,她看不清电视荧幕,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的生活正一点点被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