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问,从来没有明确地讲过“现在不需要给我房租了”,没有说过“你住进来吧”这类话。就像感情是在某种日常积累中悄然生长的那样,身份的变化也像没声响地发生了。
可对裴雨来说,这种模糊让她一时有些不安。
她喜欢清晰、干净、不过界的界限感。
这不是斤斤计较,而是一种她给自己划出来的安全范围。尤其是感情还未彻底落地生根时,混在金钱和生活琐事里的默契,有时也像悄悄堆起来的塔,吹不得风。
她盯着手机,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打开了和宋行舟的聊天框,发了一句话:
【这个月房租我没转给你,你忘了收了吗?】
很快,那边就回过来了。
【没忘。】
两个字,干脆利落。
裴雨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输入了一句:
【你怎么不说一声?】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好几分钟过去,她正想放下手机,忽然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因为你不是租客了。】
她怔住。
手机屏幕亮着,她却有点不敢点进去继续回。
不知怎的,这比“你是我女朋友”这种直接表达还要让她心慌一瞬。
“不是租客了”——那她是什么?
是同居人?还是,某种默认的“关系人”?还是他早就认定他们之问已经从“租赁关系”升级为“生活共同体”?
她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