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后悔今天回来得太晚。
本来也不是非加班不可,晚一点整理也来得及,可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她就会想到那天晚上,想到宋行舟。
他把她送回家,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第二天走时没发任何消息,只留了字条和饭菜。她以为至少……至少他会问她一句“醒了没”,但没有。
他一如既往地克制、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她,不敢去找他。
一方面是因为林希的那番话打乱了她所有对他的认知,另一方面,是她有些害怕,怕从他嘴里听到和自己脑子里不同的解释。
她已经想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了。
这一刻,在这个楼道的黑暗里,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变得更明显。像是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所有声音都被削弱,只有心跳越来越快,胸腔越来越闷。
她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黑暗中,她扶着栏杆站定,隐隐能看见二楼走廊尽头那户人家的门缝透出点光。
这点光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手心都是汗。
裤脚扫过墙角,碰到了什么纸团,轻轻“咯吱”一声,她整个人吓了一跳,猛地顿住。耳朵嗡嗡地响,心跳忽然跳得很快——她太累,情绪太满,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她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