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没回答。
她低着头,一点一点搅拌杯里的咖啡,心却像被人拿细针在缝,一针一线,都落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林希似乎是等她说话,但没等来,便换了个角度。
“你知道吗,”她忽然笑了下,声音压低了些,像是随意提起八卦,“其实宋行舟家里条件还挺好的。他堂哥你可能听过,宋远泽,在魔都投行圈也算小有名气。他们家以前住在静安那边,后来搬去外环了,父母好像早年投资了点房产,现在赚翻了。”
她每说一句,裴雨的眉心就紧一分。
“而且他那辆车啊,你那天可能没注意,我朋友说是b家比较冷门的一款,配置挺高的,落地得六十多万吧。”林希微微耸肩,像是在调侃,“就他平常那个工装打扮,真看不出来会开那种车。”
空气沉寂了一瞬。
裴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以为我们那些朋友都是真混酒的啊?”林希轻笑,“有好几个都是在本地金融圈的,而且本来以前就认识,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她又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我才说嘛,他来接你那天,真的挺意外的。”
裴雨喉咙干涩,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紧。
她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宋行舟那些日常的影像逐一倒带。
他穿深色工作服,袖口有旧油印。他常常背个黑色斜挎包来去匆匆,说自己是电厂的底层工人。他骑电动车,偶尔会从包里掏出饭盒,说是自己早上做的午饭。
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些。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