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心里不舒服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不舒服。我就是突然觉得,怎么会是我一个人一直在……这么上心。”
刘盼盼叹了口气:“所以你就用相亲这件事去敲他一棒子?”
“其实……我最开始根本没打算说的。”裴雨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回忆,“我回家之后越想越难受,才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消息。结果他电话打过来,我就告诉他我今天去相亲了,还告诉他,相亲对象瞧不起他,说他可能就是个工人,甚至学历也没多高。”
“……你真是疯了。”
“是啊。”裴雨轻轻笑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他怎么说?”
“他说,‘可是他说得没错啊,我的确是个工人,也不是什么好大学毕业。’”
刘盼盼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他真是……脾气也太好了。”
“你不觉得他这反应更让人难受吗?”
“我知道。”刘盼盼说,“他是在接受他自己,也在让你接受他——可是,你不是已经接受了吗?”
“我接受。”裴雨低声,“可是我接受不代表我就不介意他不回应我。我不是要求他一定得多主动,但他总得有点反应吧?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对我没感觉,还是只是太谨慎。”
刘盼盼没急着说话,只是听她慢慢倾倒着心里的那些委屈和混乱。
“盼盼,”裴雨轻轻喊了一声,“我是真的很久没谈恋爱了。我一开始都没想过要跟他怎样,就是觉得他人挺好,挺特别的。后来慢慢开始期待,想他能不能多靠近我一点,可是……可是真的靠近不了。”
“你想得太快了。”刘盼盼语气慢了下来,像在劝一个急着掀开蛋糕看有没有熟的孩子,“你想太快,也想太清楚了。你以为你能控制节奏,结果遇到一个像宋行舟这样沉稳的人,反倒全乱了。”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急了。”裴雨喃喃,“像迫不及待地找个结果,可是结果不如人意,我又怨他。”
“但你心里明白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