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太蠢了。
那晚临下班前,她去茶水间接水,走到门口时,办公室里正好响起某个同事的手机铃声。
是那种老式的钢琴铃声,不吵,却特别容易吸引注意。
她不自觉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铃声,而是因为心里那种“某人终于会回消息”的期待。
可铃声不是她的。
手机也不是宋行舟的。
她苦笑了一下,接了水回去。
回到工位时,电脑屏幕上的会议提醒正好弹出来——
【周五下午14:00市场部月度总结会议】
她合上屏幕,忽然意识到:
明天就是周五了。
再往后,就是她不得不赴约去见周昱阳的周六。
她忽然希望,明天能忙得一点空都没有。
忙到她没时间想别人,没时间对着那条空白的聊天框发呆。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裴雨在咖啡馆门口站了两分钟。
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米色针织衫,下摆塞进高腰牛仔裤里,外面罩着浅驼色风衣。脚上是素面小皮鞋,鞋跟不高不低,刚刚好看起来得体又不算特别上心。
她选这套衣服时花了点时间,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精致过头的打扮冲动,提醒自己:不是去约会,是相亲。
是见个由长辈牵线搭桥、未必有未来的陌生男人。她不能穿得太随意,但也没必要精心到让自己像在面试一样局促。
她提前到了,却并没有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