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
“图你安静住下来,别总拿的包袱套自己。”他说完,眼她的客厅,“你住得舒服,我也安心。”
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
她没再回嘴,只是抿着嘴角,笑意被她压进了水杯底。
窗外晚风起,屋内的风信子在夜灯下轻轻摇晃,颜色淡紫,香气安稳。
她想,今天这一整天,他们吃了两顿饭,一起搬了家,他还送了花。
她也终于知道他住在哪儿了。
进度确实不快,但她心里的某个温温热热的地方,已经悄悄往前靠了一点点。
宋行舟走的时候,裴雨没送他。
准确地说,是他自己识趣地没让她送。他站在玄关处换鞋,回头扫了一眼厨房台面上那还未完全干透的碗碟,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自己关了门。
“早点休息”四个字落地那一刻,整个房子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罩子罩住了,连窗外的风声都轻了几分。
裴雨坐在沙发上,手机扔在一旁,双手抱膝,心里有点乱。
不是那种“惊涛骇浪、天翻地覆”的乱,而是那种浅水区踩到一团软泥似的——一瞬间没站稳,又不至于摔个四仰八叉,可余悸久久不散。
今天这一整天,她的理智上线过,也掉线过,现在又好像重新上线了。她开始用那个标准理智的自己在脑子里对刚刚的自己发出质疑:
你是租了他家的房子没错,可你现在住进来了,人家还送花、陪吃饭、问早餐……你这是租房呢,还是拐人谈恋爱?
她头一回对“住同一小区房东家”这件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
不是怕他不靠谱,是怕她自己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