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能照顾自己。”宋行舟夹起一块豆腐说。
“我不是能照顾自己。”她顿了下,“我是很会‘安慰’自己。”
他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完饭,等她放下筷子后站起来收盘:“我来吧,你今天煮饭辛苦。”
“你洗得也够慢。”她在他身边嘀咕着,但声音不大,“你洗完我来擦桌子。”
“你这人分工还挺细致。”
“我都这么认真地搬了个家了,第一顿饭当然要认真收尾。”她说,“这叫开好一个局。”
宋行舟没再争,卷起袖子洗碗,动作不算熟练,但至少不会打碎。
裴雨靠在门口,一边看着厨房里他忙碌的背影,一边盯着刚刚插好的风信子发呆。
她忽然有点恍惚。像是从大学毕业后第一次租房时一样,那种“终于是我自己的生活了”的实感再次出现,但又有种微妙的被体贴的感觉。
有人愿意为你上下跑两趟,洗碗、搬花、听你说那些不着边际的“新家仪式感”,这种体贴本身,就是难得的事。
等饭碗洗完,她收拾好餐桌,又走回客厅,在那束风信子旁边坐下。
“你不急着走?”她问。
“你赶我?”
“我怕你赖上这儿。”
“那你是不是得准备个备用钥匙?”
她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说话越来越像那种磨人的邻居大哥了?”
他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