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床沿坐着,长叹了一口气,又把那个手肘靠得发酸的姿势改成侧躺,一只胳膊拖着脑袋,像老电视剧里那个准备写情书但迟迟下不了笔的女主。
结果一翻身,身下压了个发票本,硌得她龇牙咧嘴,情绪彻底打断。
“什么精英系男友……”她皱着眉低声嘟囔,“他大概也就觉得我不是个麻烦的租客而已。”
反正不是个带孩子的。
她甚至还能想起签合同的时候宋行舟特别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确定一个人住没问题吧?这里离菜市场近,但上坡,你一个人搬东西可能费劲。”
她当时笑了笑说没问题,还不忘自嘲一句:“我一个人也活得挺自在的。”
宋行舟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笑意浅浅。
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说什么都不过界,恰到好处。
没有任何一种“有心人”的失控感。
这才是最让人纠结的地方。
你说他对你有意思吧,他又总是不动声色。你说他只是普通朋友吧,他又给你点让人“误会”的温柔。
裴雨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光听刘盼盼的。
她闺蜜那张嘴,从她大学到现在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劝分劝和劝恋爱的故事她能写三部曲,她才不能把自己人生大事交给这种“人生娱乐节目总导演”来指导。
“谨慎一点。”她对自己说。
她不是十八岁,也不是刚毕业那会儿盲目跟风的年纪了。她现在知道,喜欢和合适,是两回事。感觉和行动,也不是随便能划等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