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尽管这地方潮湿、隔音差、邻居有点吵、抽油烟机半死不活,但她还是住了快三年,这里也有她凌晨三点赶稿写ppt的身影,有她在阳台一边打电话一边偷偷哭过的夜晚,也有她窝在沙发上吃火锅看综艺的冬天周末。
只是生活总得往前走,她也知道该换个地方了。
毕竟,那边的新房子已经签好合同、拿了钥匙,连煤气表都绑定好了手机号。
晚上裴雨一边折叠纸箱一边拆柜子最上层的杂物盒,正蹲在地上和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干花较劲,就听到手机“叮”了一声。
她本来不打算看,想着可能又是某个群在刷无意义的推销信息,但看到备注跳出来的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直起腰拿起了手机。
——宋行舟。
他发的消息不长,也不像平时那样先打个招呼或预热铺垫,简洁得像是工地项目汇报:
【你搬家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裴雨对着屏幕愣了三秒,差点把手里那包干花抖撒一地。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条件反射地想:“他怎么知道我要搬家了?”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她自己刚刚租完他的房子,又不是偷偷摸摸夜里卷铺盖跑路,正常逻辑下他知道也不奇怪——毕竟房子是他的,哦不对,是他爸的,他最多算是“亲戚中介”。
但这不妨碍她神经性地觉得好像被“监视”了似的。
她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搬家的时间?】
几秒钟后,对方回了一条语音消息。
她没立刻点开,盯着那条波浪形的音频条看了几眼,有点心虚。
最终,她还是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