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然给她递了纸巾。
她抹了抹泪,在手机屏幕上往前划动,害怕是自己出现幻听幻视。
这么一段,她重复着看了两三遍。
看他在宴会桌边站得笔直,昂首挺胸,面对他的爷爷和所有家人,语气不卑不亢:
“我相信您和奶奶还有我的父母都尊重并给予了我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选择与谁恋爱、结婚,必定是出于喜欢和爱。”
“所以,如果我未来妻子真的不能生育,那我只会庆幸她不必为我受苦;当然,如果我足够幸运,她能够并且愿意跟我共同孕育下一代,那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成为一个好父亲。”
宗源恰到好处地为大哥补充:“我哥他没有跟你当面说这些话,是因为他觉得口头的承诺没有用,他想用实际行动来给你安全感,希望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真的喜欢,而不是因为那些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承诺和保证。”
戴景初哭得停不下来,仿佛喝下去的酸梅汤全部变成了苦咸的泪水。
宣然继续一个劲儿递纸巾安慰。
宗源没想到嫂子看到这些反应会这么大……
他有些不知所措,指着手机:
“嫂子,要不你再往下看看?不光是我大哥,我大伯和伯母、我姑姑,还有我姐,他们都挺开明的,都帮着我哥说话。”
……
当天晚上九点半,隋宗慎突然接到了戴景初打来的电话。
他害怕她是想找他要回那些遗留在家的东西和硬盘,又或者是让他以后别送饭了,再或者是通知他,她已经有新男友了……
短短十几秒,他脑海中已经闪现过无数令他心惊胆战的可能。
但万一呢,万一不是以上那些噩耗,而是她喝多了呢?
或者,想他了……
哪怕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工具人,拿过去用用,他也心甘情愿。
结果没想到,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刹那,传来的是十分嘈杂的环境音,以及……
刺耳的嚎啕大哭声。
“隋宗慎!!!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