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转向洛延,问起这些年家里的境况,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分别了几天。
安妮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
这句“没长歪”,是说她没像那个不负责任的生父一样走歪路?还是单纯指她的模样没长残?
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泛起细密的疼。
洛延和洛宁因边走边聊,话题从外婆的身体说到镇上的变化。
安妮默默跟在后面,脸色难掩失望,盼了这么久的重逢,妈妈竟如此冷淡。
是还在怨她当年劝自首的话吗?可那时除了自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当年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如今即将成为律所合伙人的她,更坚信那是唯一的最优解。
安妮深吸一口气,把这点失落压下去,跟着洛延把洛宁因送回了外婆张岚家。
……
四年前,她凭借省级竞赛成绩拿到北华大学保送名额时,几乎是立刻就做了放弃的决定。
为了方便照顾年迈的外婆,她转头以市文科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全国排名第三的南川法学院。
如今外婆有了妈妈照料,她总算能毫无顾虑地去闯一闯了。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的女声让安妮猛地回头,“……您不是在陪外婆说话吗?”
洛宁因已经换上了一身浅蓝色家居服,衬得脸色柔和了许多,“我和你外婆有的是时间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安妮收拾好的行李上,“毕业了,就快入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