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烨喊住她，“安妮，你答应过我的。”

安妮只好坐了下来，“你想听什么？”

“钢琴上方有琴谱，你会什么就弹什么。”邵烨说。

安妮翻了翻，说，“那就这首肖邦夜曲吧。”

“好。”

邵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女孩放上琴谱、调试音色，随后缓缓抬手弹奏起来。曲声寂静幽澜，轻缓中偶尔透着一点点沉思，令人的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

她没穿任何华丽的礼裙，邵烨却幻视起了那天她在浮生若梦酒吧穿着黑色礼裙弹奏的场景。相似的场景，同样的女孩，记忆与现实重叠，他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除此之外，他还从女孩身上幻视到了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

……

一曲终了，安妮抬起双手又轻轻放下，她呼了口气才转过身来，“还行吗？”

语气里有点紧张，她希望自己没糟蹋这架名琴，当然，她更不希望邵烨失望。邵烨则后知后觉地鼓起掌，“好听。”

安妮关上琴下台朝他走去，她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

邵烨仰头看着她，眼里闪烁着一种不曾有过的光芒，“没敷衍。我想，如果我妈妈还活着，她也一定会这么夸你。你认真演奏的样子，和记忆中妈妈演奏时一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