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人认真。
“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痛苦、难过,这都是情绪的发泄口。”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他人的评价只是火车外一闪而过的灌木,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如果你感觉到痛苦,那我陪你一起痛苦。”
庄重严谨到像婚礼誓词。
在这些话语的背面,应缇听见了对方愿意和她面对一切的决心。
眼眶又开始发热,喉咙里又堵塞进一大团棉花。
应缇嘴唇开合几次才哽咽道。
“好。”
这一刻起,她不再管从前困顿着她的枷锁。
什么应绛的约束,应绛的刁难,应绛应绛应绛!
她不要再什么都听应绛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噩梦由索婷变成了应绛。
前者像明晃晃的刺刀,看一眼都会刺伤她的眼睛。
后者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每一次开口粘稠的糖浆便会淹没她的口鼻。
让她窒息却不丧命。
应缇在他们眼里只是器官储备,是所有物,是不被承认的女儿,是隔了二十多年才想起来的妹妹。
唯独不是一个人。
名为孤独的砂纸刮擦她的灵魂,使之敏感又脆弱。
可现在,会有一个人笑她所笑,悲她所悲。
像是在外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歇的港湾,独自飞跃大洋的海鸥听见同类的叫声。
如同两人刚认识不久,庄写意在灯光下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