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姨婆,咋还不回家呢?团年饭不做了?”
路过有认识的人看见站在路边的老人,好奇地喊了一声。
姨婆这才像从入定中醒来一般,嘴里答着:“哦、哦,做、做。”
离开前,鬼使神差地,她往村里唯一一条大路的尽头看了眼。
相貌登对的两人早没了影子。
像是她青天白日里遇到了精怪,姨婆打了个寒颤,挎紧了篮子快步走开。
外婆的墓在半山腰,应缇走在前面带路,庄写意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脚下的羊肠小道杂草丛生,透着股人迹罕至的荒凉。
应缇每走一步都需用手拨开两边的杂草,努力辨别他们的方向有没有偏离。
期间有一段坡道的倾斜角度巨大,应缇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去的。
她感觉他们像两只岩羊。
到墓前时应缇已经累得说不出话,甚至顾不得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庄写意避开她坐的地方,捡走易燃的杂草枯枝,在墓前清理出一块空地。
期间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爆竹声。
应缇休息好,接过庄写意递来的香,点燃后插在地上。
“外婆,对不起,好几年没来看你了。”
……
从应缇开始一边烧纸钱,一边像话家常一样对着墓碑说话时,庄写意就自觉地避到一边。
等应缇喊他过去才又回去。
烧完纸钱,确定不剩一点火星子,眼看时间不早了,应缇便招呼着庄写意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