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扎紧的袋口露出一点玫红色。
是纸钱。
几乎停顿不过半秒,他自然上前想要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拿着。
手指勾上袋口后却发现拉不动。
袋子还牢牢攥在应缇手里。
他抬眼,却见女人直勾勾盯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庄写意看向刚才和他搭话的那个老婆婆。
“姨婆?”他听见应缇这样喊。
姨婆老了好多。
应缇上次见她还是在外婆的葬礼,现在她皮肤上的皱纹更加深刻,人看着也黑了不少。
好在老人不耳背,听见应缇喊这么一声,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最后不可置信地喊了声“缇儿”。
要不是她喊这么一声,姨婆根本没认出来应缇。
无他,应缇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两人上次见面都是在好几年前。
应缇当时大学没毕业,拮据地生活让她浑身透着股窘迫,内向的性格再加上时常低着头,这让见到她的人顶多夸一句长得白净。
姨婆印象中的应缇还是那时对着她外婆的棺材,硬是不肯喊婷婷两口子一句爸妈。
整张脸上就一双眼睛大得惊人,倔强得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是没变,她是万万不会把眼前这个时髦地像刚从国外回来的女人与应缇联系在一起的。
“你咋这么久没回来看你外婆呢?”姨婆说着上前一步。
虽然她老姐姐去世的头几年她没碰见过应缇回来,但每次都会听到村里遇见她的人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