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喝,我喝。”应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迅速拒绝。同时一手护着汤碗向餐桌另一头撤退。
庄写意逗她一向不会逗得太狠,看见她缩着肩膀准备当鹌鹑,笑了笑没说话。
应缇机械地捏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汤,全然不在乎有没有舀上。
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昨晚在双胞胎家听到的信息。
胡早话语间也透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可惜与怜悯。
觉得在庄写意后妈在他人生关键时刻毁他前途做得太绝。
可应缇感到悲伤的却是在他失去妈妈的那一刻。
还有后妈平时包裹着糖衣的恶意。
那可是在最自卑敏感的青春期。
庄写意……
那时的庄写意,又该怎么办?
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一小块深色遮掩了过往的肮脏。
一直在阳台拿着逗猫棒陪年年运动的男人眼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复杂。
或许应缇一直没发现,她心里藏着事时吃饭就会走神。
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根本就不难猜,肯定是那对双胞胎又说了什么。
庄写意还记得他们一起玩是因为初中时期双方家庭有了生意上的来往。
最开始他们是不经常一起玩的。
他不太喜欢洋娃娃,模型拼图对方也不乐意借给他玩。
因为在双胞胎眼里他不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所以不算朋友。
每一次因为家长而碰面也只是生硬地打个招呼。
不常见面加上他日常心不在焉,以至于在一次见面时他对着同一个人喊了两次“你好胡早”。
以至于在那以后胡又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