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知道的,应缇受不了刺激。
如果应缇出事……
“应缇呢?”走廊另一边急匆匆跑过来个女人,头发有点乱,一只短皮靴的拉链还敞着。
金尽欢看见不远处坐在地上的男人,走近问了一句。
她是被庄写意一个电话叫过来的,听对方说应缇出事,早早躺下的她立马爬起来。
庄写意是三年前联系上她的,彼时她发现应缇已经快一年没来复查,以为女孩的彻底好转后庄写意却找上她。
一开始她还怀疑,躲着这个上来就让她告诉他应缇治疗过程的男人,知道对方拿出证据,证明了他和应缇的关系,半信半疑间金尽欢没有全告诉他,只是说了应缇病情的大概。
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现在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做了什么刺激到她了?”她做了应缇三年的主治医生,对她的创伤造成和家庭条件基本了解透彻,按道理来说庄写意是不会引起应缇的创伤的,只是现在……
年轻男人看起来有些失神,呆坐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无法聚焦。
“我……”庄写意唇瓣开合,“等她抢救完,麻烦你去看看。”
“她应该想见你。”
庄写意一开口,沙哑到像是在粗砺砂纸上磨过的嗓子吓了金尽欢一跳,他没管另一边女人的反应,兜里从下午开始响个不停的手机也被他关机扔在一边。
应缇恨他了吧。
肯定是。
她最后那句话,一定是对他失望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应缇呢?他应该好好对她才对。
他应该好好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