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面的那个小女孩离讲台近,奇怪地看了应缇一眼。
“姐姐,你不承认那你和庄老师是什么关系啊?”男生的语气不带一丝恶意,似乎只是好奇才发问的。
但有时不含恶意的询问本身就带有恶意。
应缇抓着衣角的那只手从小臂开始小幅度的颤-抖,本就颜色浅淡的唇苍白一片。
“不是。”她很小声地从声带里挤出两个字。
可惜没人听见。
这场质问似乎愈演愈烈,教室里的声音大得几乎要把天花板掀开。应缇背上一阵阵发凉,她只能讲台下孩子们张合的嘴唇,脑袋像是浸在水里,耳边隔了一层水幕,模模糊糊地听不见人声。
这样的场景让她似曾相识,不过少了嬉笑声,肺里感觉灌了水,呼吸间只觉得生疼。
刺耳的下课铃在耳畔炸响,教室里的孩子们卡着铃声冲出教室奔向食堂。呼吸间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应缇,她垂着头,左手神经质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颤-抖的右臂,僵硬的身体全靠身下的硬凳子支撑。
庄写意靠在门框上喊了声应缇,女孩不为所动,他以为她没听见,在抬脚接近应缇的同时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快点去,晚了蒸烧白就没——”
“你怎么了?”
庄写意站着,俯视的视角刚好可以把女孩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应缇的身体颤-抖,细长的发丝垂下挡住了脸,唯一裸-露在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应缇蓦地抬起头,漂亮的杏眼正对上男人疑惑的目光。
“你……”女孩眼眶通红,脸色惨白,除了那越发重的喘息,整个人犹如一张风化的白纸,轻轻一碰便可以碎个彻底。
庄写意有些慌,是个人都能看出应缇的状态不对劲。他也顾不上合不合适,两只手覆上女孩单薄的肩头轻轻晃了晃。手握住肩膀时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缓,男人被细碎额发盖住的眉头短暂地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