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老道摆一摆手,“他们心里清楚着呢,他们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即便我拥有了感知情绪的能力,我也无法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吗?”
“这倒也不是,如果是你,或许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是吗?”生商又细细品味起老道说的话来。
“道长,您的意思是说,人们正是因为有情感,所以情绪生出来欲望与贪婪?”
“你果然极有慧根。人心如镜,本可照见万物,奈何众生皆以〔我相〕磨镜,磨得愈亮,反照的愈是自己眉梢一粒尘。为何自私?恰是因感知太切,饿鬼道中,谁闻得他人腹中雷鸣?”
“……”
老道袖中的铜钱突然坠地,“叮”的一声,“听见了吗?此声你耳识立辨,却听不见三钱银子外乞丐的肠鸣。非不能也,不愿罢了。天赐共情之弦,人偏以算珠代之。生商,你早就将道理说清楚了,他们被某些东西困住了。”
……
往后的几年,生商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老道过去回来时总能远远的看到生商在院子里打扫,近些日子来却再也没看到,她要不躺在房间里休息,要不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老道打完水回来,看到她依旧靠着墙坐在那里,他轻轻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生商睁开眼看清他后,笑着说:“道长,不是我懒,您可千万别赶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