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候垂下脑袋,默念: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啪!
这静谧夜里,任何一点声音都被无限放大,魄人心魂。
王帝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迫使他精神一抖:“舅舅,你会帮我的对吧?”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威胁。
宁远候欲哭无泪,他压低声音:“大侄子,崂山存活时间比王氏的王位还久,咱们凭啥除掉他们?”
哪知,王帝元轻笑出声,淡淡月光打在他脸上,能看到的全是志在必得。
“崂山最看重传承,他们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家伙儿在我手里,崂山那些老家伙儿就得任我摆布。”
对此,宁远候持不同意见,但他不敢说。
王帝元不知想到什么,情绪忽然低迷,隐隐透着愤怒:“父王这些年对崂山太过仁慈,以至于令他们气焰愈盛。”
“偏偏无人谏言,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然事到如今,早没了回头路可走。舅舅,你必须帮我。”
宁远候听见‘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哦,是他的心。
“大侄子,这件事并非我不帮你,实在是······”
触及到王帝元愈发冰冷的眼神,宁远候僵硬的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他眼神飘忽:“你说,怎么帮?”
半刻钟后。
王帝元抵达前殿,夜半三更,此处却仍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殿内,数百位大臣及各支掌事人纷纷在此议论,商讨接下来该如何的事宜。
见他进来,众人敛起声音,规矩站好。
王帝元走到最前边,打量起那把椅子,从懂事起,他似乎就知道这把椅早晚是他的,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