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容驹仍然心软,可经历了生死他总归是有长进,没犯傻去给灾民塞银钱,扔烧饼。
路过时,他垂下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好受些。
行至茶摊,他们落脚歇息。
“你为什么不跟她回去,听她说的那些话,你应该是个身份地位很高的人,只要跟她回去就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难道你不想吗?”
这么久,车容驹终于问出他藏在心底的话。
长渊灌了口茶水,汗渍打湿衣襟,额间还有汗珠不断往下,他懒得擦拭,任由它滚落。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那饼画的比我这辈子加起来吃的都多。”
车容驹垂眼,模样乖巧着反驳:“可我觉得她说得都是真的。”
她说的自然是真的,那些前朝旧部的人,虽不是人人如此,可留下七村的人皆是忠心之辈。
长渊抿了口茶,微眯双眼,热烈的日头晒的人很难受。
这时,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再度出现那道身影,车容驹瞬间头皮发麻,站起身就要跑。
见长渊不动,他还着急:“那女人又追上来了,咱们快跑啊。”
“不跑了。”
“什么?”
车容驹理解不了,刚刚还说对方是骗子的人,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变了主意。
没错,长渊改变主意了。
既然注定跑不掉, 那他为什么还要跑?
有些事躲得掉,有些躲不掉,与其挣扎不如坦然面对。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能追上,信不!”
幽灵双手叉腰,一脚踩条凳上,昂头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