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自行车在灰尘扑扑的黄土地上歪歪扭扭的前进,长渊嘴里哼着小曲,心里感慨,花钱的滋味真舒坦。
“石柱子!”
嘎吱!
长渊捏紧刹车,单脚撑在地上,回头一望,一傻大个呲着大白牙正费劲朝他挥手,随后大步跑来。
一段尚未开启的记忆涌现。
在原主凄苦的一生中,如果非要找出点色彩,那非眼前人莫属。
张傻子,张家长孙,幼时掉进河里受到惊吓,导致发育比旁人慢很多。
奈何农村人无知,宁愿带他去求神拜佛也不愿意带他去县城的医院瞧瞧,好好孩子就被耽搁了。
再察觉到他脑子有问题后,张老大两口子果断放弃他,重新生了个小儿子。
那以后,张老大两口子全部的心神放到小儿子身上,任由张傻子自生自灭,平日里心情好就给点吃的,心情不好就把人关在门外。
第319章 年代文里的冤种大哥6
等张傻子艰难长大后,他们又觉得他有劳动力,天天把人赶到地里干活,可以说吃的比狗少,干的比牛多。
原主和张傻子差不多大,村里也就他俩不嫌弃彼此,所以时常凑一堆玩。
只是,后来原主去县城上班了,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也没精力再去找张傻子。
再次听到张傻子的消息,是一个冬天,原主死前半年,据说是他弟弟的媳妇儿把他赶出家门,硬生生冻死的。
那一天,爱钱如命的原主心甘情愿的请假,回村送了他最后一程。
“柱子,你的车?”
无数记忆重叠到一起,最终消散,化为乌有,显露出眼前笑容真切的张傻子。
长渊同样扬起笑,拍了拍车头:“刚买的,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