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崖上走一趟。
去见见那个让无情真人一日之内发两次疯的少年。
邋里邋遢的老人,踩着破旧的草鞋一步步朝上走,面向那片山崖之时,他那双看什么都不耐烦的褐色眸子染上了敬重。
-
此时,思过崖上。
长渊被隔壁之人吵到怀疑人生,他上辈子,下辈子,上下三辈子都不会遇到比隔壁更吵的人了。
隔壁大哥甚至还想和他讨论修真界未来的走向,长渊就无语:诶,你一个还要被关三百年的人就别操心这些破事了行吗。
一直到日出冲破云晓,太阳徐徐升起。
别误会,隔壁大哥并没有停嘴,他还在喋喋不休。
长渊脑壳榜疼,他终于明白为何犯错之人要来思过崖受罚了,如果这里全是隔壁大哥这样的话痨,那的确称得上惩罚。
但如果只有长渊遇到了……
凭什么!他不服!
在第一缕光打到山崖之上时,与云衔接的小道上出现了一道身影,他缓缓走来,不算宽大的身躯却让人觉得畏惧。
这不,隔壁大哥的声音‘嘎’的停了。
长渊由衷感叹,他这辈子没像现在这般想感谢过一个人。
等出去之后,他必携锦旗、带重礼登门感谢这位几次救他于水火的白老头。
正想着,他前边那巴掌大的地方就出现一团阴影,一抬头,毫不意外,和老者对上视线。
一深一浅,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