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跪着的都是昨日当值的下人,人人佝偻着身躯,慌的手脚发凉。
突的,林尚书视线一顿,在林夫人和林娇娇身上停顿。
偏偏这对母女一个比一个淡定,若不是他将事情调查清楚了,他还真相信这事和她俩没关系。
不知想起什么,他从胸腔里发出一道冷哼,幽幽收回视线。
“昨日当值的全部发卖。”
话音落地,如屠户的刀高高悬起。
一时间,堂内响起求饶声。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朝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神。
转瞬,一屋子下人被拖走,只剩林家三位主子。
“娇娇,你可有话说?”
揪着衣袖玩的林娇娇动作停下,抬头望向主位上的父亲,平静道:“没有。”
她能说的在此之前都已说过,但有用么?
林尚书转着扳指的手一顿,黑眸幽深:“他是我选中的人,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可你废了他!林娇娇,你毁的不是他,而是我林家未来更上一步的可能。”
随着话音落地,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极尽愤怒。
林娇娇昂首挺胸,满脸不服:“父亲,我不懂,为何一定得是他,难道偌大的朝都找不出一个比那贱民更有潜力的少年?”
她不信,更不愿意嫁给那样的人。她高昂着头颅,骄傲又固执,硬撑着没让眼角打滚的泪落下。
“你懂什么!”林尚书怒吼。
“老爷!”一直沉默的林夫人忽然开口,“我与娇娇是不懂,但你也不能拿咱们女儿的终身大事去赌吧,我只有一个闺女,老爷,你怎能如此狠心?”
林尚书要被这俩母女气死:“她捅破了天你都帮她遮掩,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是你吩咐下人不许靠近那处偏院,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