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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睡觉,江渝都憋着不搭理他,长渊也乐得自在,毫不在意。

月上柳梢,周围静悄悄。

躺在软和的棉被里,长渊舒服的吁了一口气,很快就睡熟了。

隔壁。

山上没有通电,照明靠油灯。

此时,屋内两男子对立而坐,中间隔着案桌,桌上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交缠不休,已落下大半。

一旁的油灯随风摇曳,忽明忽暗。

啪嗒!

一子落下,白衣男子叹了口气,道:“祈蒙,你还是太心软。”

棋盘上,白子被黑子包围,已无路可逃。

祈蒙山人倒不在意,摸着手里温润的棋子,笑道:“心软也无妨。”

窗外拂过一阵风,掀起院中池塘内淡淡涟漪。

“你先前捡回来那孩子资质不错,你可收徒。”

祈蒙山人摇头,语气不明:“那孩子有些可怜,父母双亡,不知怎么走到这里,若……诶,明天我请人去查查,如果真是无父无母,养着也无妨。”

白衣男子扯了下嘴角,露出讥讽。

“什么都无妨,祈蒙,你究竟对什么有何妨?”

祈蒙山人把玩着棋子的手一顿,眉眼处染上了几分郁色。

一夜无话。

长渊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床边放着一套和他身材差不多的道袍,也是灰色,他拿起往身上套,穿上俨然成了一个小道士。

出门便见江渝正逮着一条小黄狗欺负,那狗‘嗷嗷’乱叫,烦的炸毛。

偏偏江渝恶劣,两指捏着一块肉,见小黄狗不耐要跑,就将肉在它面前晃一圈,勾的小黄狗直流口水,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