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附近摆摊，刚刚远远看见您，我还差点没认出来，少夫人您这变化真是太大了。”张妈有些咋舌的说道。

也不怪她没认出来，实在是池乔和之前的打扮判若两人，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旗袍，头发懒懒的披散下来，温婉淡雅，就像是戴望舒笔下的丁香姑娘。

池乔淡淡一笑，没有解释自己的变化，而是问起她的近况，“你不是和老夫人在一起，怎么会出来摆摊？”

张妈脸皮一僵，神色有些暗淡，“自从少夫人走后，我们就和老夫人住进了少爷的公寓，但没过多久，老夫人和苏小姐的矛盾就越来越深，苏小姐说什么人人平等，老夫人的做法都是封建糟粕，非要把我们几个解雇了，为此和老太太大闹了一场，少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两边各妥协一步，只留下了李妈来照顾老夫人。”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面容有些悲苦，又带着点愤恨，“本来我们离开的时候，老太太心里愧疚，还是给了我们一笔丰厚的遣散费，但是路上被个天杀贼的给抢走了，好在全叔看我们母女可怜，收留了我们，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池乔没想到这中间还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内心一阵唏嘘，“那谷兰呢？”

“谷兰在百花门唱歌呢。”

池乔愣住，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微微蹙起眉头，“百花门鱼龙混杂的，她一个小姑娘也太危险了。”

张妈皱眉不展，忧心忡忡中又带了丝丝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们什么都不会，又找不到工作，好在谷兰嗓子不错，唱一晚上能得两块大洋呢，我们打算等我们存点钱到时候做个小买卖。”

“少夫人，我先走了，我摊子还叫被人帮忙盯着呢，如今看到您过得好，谷兰那丫头也放心了，您走之后她一直念叨您呢。”说完之后，她就匆匆离开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池乔垂下眼，脑海中谷兰那张清秀的小脸渐渐清晰起来，思绪复杂。

“这位小姐，要坐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