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竹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站好,就在周海棠以为他要放开自己的时候,他又突然毫无预兆的把她揽进怀里,脸埋在她的肩头,这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我怕,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会伤害到你……”贺竹年抱着她,声音里满是绝望。
周海棠听他这么说自己,心里揪着似的疼,但眼下无疑是讲明白的好时机,她不想错过,只能忍着汹涌而来的情绪,循循善诱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贺竹年紧紧抱着她,沉默半晌才低低的说:“我很担心你……根本控制不住,手脚有自己的意识……我很想你……”
“可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会伤害你……”
周海棠听出他在逃避问题,费力将双手塞进两人身体的空隙,抵着他胸前的肌肉把人慢慢推离自己,她要面对面的,郑重的跟他谈一谈。
“你看,我们都习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待问题,”周海棠盯着他漆黑的瞳孔,认真的说:“就我而言,如果前提条件是注定要失去你,比起没拥有就失去,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拥有后再失去,因为比起结果,我更看重过程。”
“可是你不害怕吗?如果在一起后发现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你不会失望吗?
我变了很多,变得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的爱,如果我一味的跟你索取,你会很痛苦。
我可能在你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充耳不闻,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弃你而去,我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你关怀备至,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段亲密关系,”贺竹年绝望的说:“而你可能会因为同情我怜惜我,不忍心放弃我,会承受越来越多的痛苦,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你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