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竹年看见从树影中透出的阳光星星点点的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内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一点点照亮。
“后来再次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这些天有种生活在云端的感觉,一点都不真实,有时候半夜惊醒,都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竹年哥,你能感受到吗?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快乐。”
贺竹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像是一个漏气的氢气球,被人用胶水一点一点粘好,底气慢慢的重新填满胸腔,整个人突然有了向上的力气。
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其实这些天贺竹年早有感觉,周海棠像是一个自带光源的发光体,通透又明亮,坦率又真诚,她敢于刺破与人交往中那层伪装,不怕激化矛盾,因为她有足够耐心和智慧去化解任何尖锐。
她主动的表达疑惑和不满,引导他吐露内心的龃龉,因为足够的信任和喜欢,他甚至愿意去敞开心胸配合,那种被理解被抚平后的轻松,是他许久都没有体验过的。
他想,其实我也很开心,因为你在。
误解就这么消融在盛夏的空气中,周海棠拉着贺竹年去排队,玩了几个不怎么刺激的项目,感觉差强人意,时间却过得很快。
周海棠倒是很喜欢路边卖的纪念品,什么贴纸,发卡,祈福牌,小玩偶和钥匙扣都买了不少,趁贺竹年不注意就往他身上装扮,贺竹年哭笑不得,但最后也都没往下摘。
等奶茶的时候周海棠拿出手机,正要跟贺竹年研究去吃什么的时候,他手机倒先响了。
周海棠有不好的预感,看贺竹年简洁的回复了几句,挂了电话后一脸严肃,就知道晚饭和之后的摩天轮要泡汤了。
“有案子?”周海棠苦笑着问道。
“嗯,”贺竹年点点头:“现在就得走,我顺路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