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展示你父亲的权威吗?正常说两句话这么困难吗?还是你只会吼,连基本的人类之间的交流都不会?”
一人千面其实是个写实的词语,至少贺竹年或者徐禅,永远不会看见这样咄咄逼人的周海棠。
初中物理书上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套到人与人的交往上其实也是一样的,你给对方什么脸色,对方自会还你什么脸色。放到生活上的话,如果始终对生活报以希望和善意,生活给我们的也会是一样的美好。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放下心中的恶意,其实也是在放过自己。
看得出来,周志勇其实很想发火,憋的脸都红了,但顾忌着里面看守的警察,不敢像在家里那样大喊大叫,抬手就打。
隔着玻璃和铁栏杆,周海棠难得能掌握主动权,她很不客气,脸上是没有任何掩饰的嘲笑:“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问,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恨意,我记得从小你就不待见我,难道仅仅因为我不是男孩?”
“这还不够吗?”周志勇不屑的说:“说白了,我花钱把你养大,最后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伺候别人家的父母,我能得到什么?”
“儿子就能,伺候你?”周海棠简直不可思议,不知道他这么笃定的结论从何而来。
“儿子不能,不是有儿媳妇吗?你见过哪个男的在屋里打转的?”
周海棠已经懒得跟他普及什么男女平等,人权一类的话题,估计这么多年他的脑子里还是那些陈旧腐朽的东西,几句话是改不掉的,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有改变。
“所以,你宁愿指望一个在别人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才嫁到你家的女人,也不指望你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