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自负了。
上次在车上,他主动牵了周海棠的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想做的,不仅仅是牵手而已。
今天,他抱着周海棠躺在一张床上醒来,此时此刻甚至想不起来躺下之前发生过什么,一直以来的自信,终于被轰至成渣。
这是他最害怕的情况。
他想帮助周海棠是真的,在帮助她的过程中喜欢上她也是真的,可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理所当然的去放任这份感情,那样对周海棠不公平。
提供帮助者与被帮助的人,本身的关系就是不对等的,即使说的再好听,周海棠还是处于劣势的那个,如果他坦白心意,无论她接受还是拒绝,都不免带着负担。
人情的负担。
所以他不能,正是因为太喜欢,更舍不得她去承担无谓的压力。
他本想着,再等一等,等到周海棠再成熟一些,再有判断力一些,如果那时她还喜欢他……
周海棠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昨晚窗帘没拉,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看不出时间。她转身动了动,发现贺竹年不见了,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感觉像是一场梦。
她走出卧室,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还不到七点。
沙发上有未收起的薄毯,贺竹年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