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棠的心跳突然就超负荷起来,她感觉脸和脖子都在烧,幸亏大家都在睡觉,要不即使车里不开灯,随便一个人回头,应该都能看出异样来。
贺竹年还是静静的靠在椅背上,除了抓着她的手,并没有其他动作,这让周海棠判断不出来,他到底是睡着还是清醒的。
雨水毫无预兆的砸下来。
明明刚上车的时候还是晴朗的夜空,眼看到目的地了,突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噼里啪啦的震醒不少人。
大家茫然的看着车窗外,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问了一句:“有人带伞吗?”
自是无人应答。
今天一整天都是大晴天,谁会晴天带雨伞呢。
等周海棠把注意力从前面收回来,贺竹年已经醒了,他安静的看了周海棠好一会儿,直到她注意到头顶灼灼的目光,他才缓慢的放开手,并没有说什么。
大巴车停在了市中心,下车的时候雨小了些,但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有几个家在本市的师兄师姐拼一辆车走了,剩下的转去坐地铁,准备回学校。
贺竹年伸手拦下一辆空车,这才摆手叫在雨蓬下躲雨的周海棠过来:“走,我送你回去。”
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雨还没停,雷声和闪电越来越大,两人都被雨水浇的几乎湿透,换完鞋默契的都去洗手间找毛巾,挤在并不宽敞的镜子前擦头发。
一开始谁都没出声,擦着擦着竟一起笑了起来。
贺竹年用毛巾把周海棠露出的胳膊上的水擦干净,说道:“你先洗个澡吧。”
正往出走的时候,突然眼前就黑了。
好一会儿周海棠不确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