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她没像往常一样回班级刷题,而是坐在离同桌不远处的看台上,静静的发呆直到下课。
这是第七节课,下课后周海棠回班取书包,要去咖啡店兼职。
班级里一如既往的乱糟糟。
回到座位就看到桌子上一片狼藉,上午发的卷子都被撕成两半,书上本子上被涂得脏乱不堪,挂在桌子旁边的书包被剪了个大口子。
是上次贺竹年买给她的。
她没说什么,静静的抬头扫视全班,在屋里的同学似乎都在等着看她的动作,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有条不稳的把书本装进去,然后抱着书包走了。
贺竹年今天抽空回了趟家里,陪父亲聊了一会儿天,吃完饭,才紧赶慢赶的开车回来。
过桥的时候又遇上车祸,堵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就比平时晚一些。
周海棠已经抱着书包在门口等了。
“抱歉,”贺竹年说:“等半天了吧。”
“没有,不到十分钟。”
周海棠眉宇间有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还是被贺竹年捕捉到了。
他开门把人让进来,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没有。”
周海棠低头换鞋。
贺竹年看着她乌黑的后脑勺,没再继续问。
等她慢悠悠从书包里把卷子和书本拿出来,贺竹年终于明白了。
“挨欺负了?”贺竹年轻声问。
“没有,”周海棠嘴硬:“同学跟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