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比刚才更轻的力道按揉,但这次周海棠闷哼了几声,显然是很疼。
贺竹年眼神变了又变,最后没忍住问了出口:“你爸为什么打你?是有暴力倾向吗?”
周海棠忍得额上冒了汗,舒了口气才说:“我管他要钱,他不想给,就吵了起来,吵得凶就上手了,反正我打不过他,他怎么出气就怎么来。”
“他跟别人还挺正常的,就打我和我妈,我妈被她打跑了,我现在跑不掉。”
短短几句话说尽了她成长的艰苦环境,贺竹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个细活,等贺竹年都包扎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看着眼前画一样的小姑娘,被他用纱布包的像个破布娃娃,叹着气站起来。
“完事了,”贺竹年摘了手套整理药箱,“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周海棠动了动四肢,惊讶的说:“真的轻快很多,就是浑身发麻,也不怎么疼了,这药真好使。”
贺竹年笑笑:“等明天你睡醒,会更惊讶。”
“真的很感谢,”周海棠真诚的道谢:“耽误你好久。”
“不用在意,没什么的。”
贺竹年看了一眼台子上放的卷子,问道:“你今天在下面等,是还要打扫吗?”
周海棠愣了下,下意识撒了个谎:“啊,是啊,不过你来之前已经做完了,我看楼下凉快,过来写作业。”
“发烧还是尽量别吹风了,”贺竹年完全没听出来,自顾自嘱咐她,伸手把上面的卷子拿起来,扫了两眼:“后面这两道题是不会吗?”
周海棠挠挠头,有些苦恼:“这个题型我见过,按照老师教的方法解,但跟答案对不上。”
贺竹年放下已经拎着的药箱,顺势拿起台子上的笔,低头在空白处刷刷写了几行,然后递给她,说:“你跟答案对下,应该是对的。”
周海棠连忙拿起答案本核对,果然正确。
她都震惊了。
这两道题她写了整整两页的草稿纸,步骤超多,她看了看贺竹年写的,完全是另一种解法,但她竟然看懂了!
这么简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