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人起初还端着架子,见陈苏真能让大家吃上饱饭,也默默把自己带的那些绸缎布料拿出来,给孩子们改了几件衣裳。
陈苏每天就靠在那块最大的石头上,看着年轻男人喊着号子训练队伍,看着妇人赵棠,曾经的二当家拿着算盘记账(虽然多数时候是用石子计数),怀里的猫时不时跑出去,跟孩子们追着玩。
年轻男人训练完,总会过来汇报:“姑娘,有个叫王二的,以前在镖局当过探子手,懂点拳脚,能当小队长。”
“那个李木匠,不光会做桌子,还能打简单的木箭。”
陈苏听着,偶尔点头,从系统里拿出些盐巴、针线之类的东西,让他分发下去。
山坳里的炊烟渐渐多了起来,汉子们训练时的喊叫声也越来越齐整,那些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脸上慢慢有了点火气。
这天傍晚,陈苏看着训练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忽然对年轻男人说:“明天开始,教他们认字,先从自己名字开始。”
年轻男人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哎!好!”
火堆边,老婆婆正给孩子们讲以前的事,贵夫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也听得入了神。
陈苏怀里的猫打了个哈欠,往她胳膊里缩了缩。
粮食收进仓的时候,山坳里的人都红了眼。
金黄的谷子装了二百多麻袋,玉米棒子挂满了棚子梁,连地窖里都堆着半人高的红薯。
陈苏看着场院里晒得黝黑的汉子们,他们肩膀宽了,腰杆也直了,列队时脚步声踏得山响,喊口号能惊飞半坡的鸟。
“明天动身。”陈苏这天晚饭时说了一句。
年轻男人——现在大家都叫他李队长了——手一顿:“去哪?”
“清河县。”陈苏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