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刺青男警告的目光下,终究只是别过头,一脚踢开脚边腐烂的购物袋,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先把现场干净。”林真蹲下捡起滚落在地的杀虫剂,指尖划过瓶身残留的牙印,“王胜兰,检查药品;你们三个,把货架挪到墙边;剩下的人收集能用的武器。”

她话音刚落,众人便如被按下开关的机器,在腐臭味中迅速行动起来。

货架摩擦地面的声响、丧尸残肢拖拽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超市二层重新陷入忙碌的死寂。

林真将折叠床倚在安全通道旁,确认二层暂时无忧后,单手持匕首无声滑下楼梯。

超市一层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腐肉与血腥气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货架上倾倒的香氛区商品,在血泊里泛着诡异的珠光。

转角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三具丧尸正围着啃食半截小腿。

林真屏息贴墙移动,匕首精准刺入最近丧尸的后颈,黑血顺着刀刃纹路滴落,在瓷砖上晕开暗紫色的花。

她余光瞥见超市大门被打开,能清楚的看到外面街道上游荡的丧尸,冷风卷着枯叶灌进来,在空荡的货架间发出呜咽。

突然,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两拨幸存者几乎同时闯入:左侧是背着登山包的兄弟俩,哥哥肩头斜挎工兵铲,弟弟攥着改装过的弹簧刀。

右侧则是两对夫妻,女人们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粉色甲油,丈夫们合力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棒球棍。

他们的目光在满地狼藉中慌乱游移,脚步却默契地绕开正在啃食的丧尸群。

“嘘——”高个丈夫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妻子噤声。

女人小心翼翼地将成排的肉罐头塞进背包,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