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娘神色平静,缓步走进前厅,她扫了一眼林志华,轻声道:“父亲,不必动怒。”
顾父看着女儿,满是心疼与无奈,“芸娘……”
林志华瞧见顾芸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
他连忙作揖道:“芸娘,我也是身不由己,还望你能体谅。”
顾芸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体谅?林志华,当年你许下的诺言,如今都成了笑话。
“当初是谁在你落难时帮你?”她声音清冷,目光如炬。
林志华面色一红,恼羞成怒道:“当年之事,我自是感激,可如今姻缘天定,我也身不由己。”
她冷笑一声,“天定?不过是你想攀附权贵罢了。”
林志华一怔,随即眼底浮起轻蔑的笑,新绣的云纹袖口擦过顾芸娘鬓边,“芸娘,如今我已高中举人,你我身份悬殊,这婚事还是尽早退了吧。”
他刻意拖长尾音,将“举人”二字咬得极重,身后几个随从交头接耳,窃笑声像毒蛇吐信般钻进顾芸娘耳中。
顾芸娘垂眸望着对方新换的软缎皂靴——去年冬天,正是这双鞋踩着积雪来顾府借银,靴筒还沾着泥点。
她指尖划过腕间翡翠镯子,冰凉触感让她想起原身前世临终时,秀才将同样的镯子套在新欢手腕上的模样。
“林志华,”她抬眼时眼尾微红,却笑意盈盈,“当初定下婚约时可是你自己跪求我们家,如今高中便想悔婚,未免太不地道。”
林志华脖颈暴起青筋,想起了当年的忍辱负重,折扇狠狠戳向地面:“你们顾家不过是商贾之女,也配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