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霉裂口的墙皮让她厌烦,破旧不堪的楼道让她厌烦。
现在,竟然下意识把那里当成了家。
曾经和妈妈共同住了十几年的家被抵押收走,仅有租下的那间一室一厅还留着一些和妈妈的回忆。
叶舒岑麻利地收拾了沙发上的几件衣服,让沙发上有了一片干净空地,“小老板,你先坐。”
刚坐下,江思琢感觉被什么东西硌着了,伸手往后一摸,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一个药瓶,拿到身前时能听到药片在瓶子里晃动的声音。
江思琢光看瓶身就认出来了,镇静催眠的药,两个月前,她晚上也会吃这个药。
卧室里响起越发明显的翻动声。
半晌,头发更乱的唐满从卧室里走出来,握着手机,“你刚说租金多少来着?”
“60000。”
江思琢坐在沙发上,将收款用的银行卡号调出来给唐满看。
“噢。”唐满应了一声,但没坐下,眯着眼弯腰看,一个数一个数往转账卡号处输入,“我转——”
唐满诡异地没了声。
几秒后,江思琢疑惑地抬眼看她,“怎么了?”
唐满:“……”
“我想起来了,庞棱和你们签的租约。”唐满神色不变地收回手机,“你们应该让他交租金。”
当时庞棱提议用他名义来签合同避免麻烦,房租还是唐满出,唐满那会儿事业迅速上升,商务不断,便一口气将一年租金都给庞棱了。
唐满厌恶庞棱不假,厌恶到先前都懒得让江思琢和叶舒岑找提前拿了一年租金的庞棱索要下个月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