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不是。

他的身体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而且是安装了一套完美正常人类器官的最新产物。

证据就是他看到了人偶房深处有几只人偶的胸膛有肠与胃有些裸露出来了。

艾因漫步在血泊中,纯黑的鞋底没有踩出一丝血花,他医者巡视病人般将所有人偶的身体状况记录分析,手中泛着银光的手术刀时不时就在附近的人偶上划一刀。

如此走了一圈,艾因基本确定“完美又完整的内脏器官”是他所用身体所需的必备条件了。

人偶们的内脏在有顺序地进化,直至适配。

也就是说,这里是他的诞生之地。

可是,他来到这里是想告诉他什么?他该怎么离开?

细微的摩擦从脚边传来,衣角被拉扯,艾因低头看到一双惨白与渗红的手,不稳地颤抖地攥紧他的衣摆。

“你是活的?”艾因有些微诧异,他半蹲下身将趴伏在血中的人偶扶正,随捧起人偶的脸,用拇指轻抹开了它眼睫上的血。

那双黯淡无光的金色眼睛睁开了。

艾因绝对没想到他能看到自己的脸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能感到手掌与面颊相贴的地方有液体流过的微震感,与此同时,人偶的面庞从苍白转为惨白。

人偶静静地,维持这个注视大概三秒。

然后阖眼。

无形的从残破身体中赋予的支撑消失,人偶像是睡着般将脸紧贴在艾因的掌心中。

泉水叮咚声又出现了。

是血。填充在这具人偶中的血在安静流出,从高处伤口滴落的血叮咚提醒着他。

艾因让人偶重新靠回墙边,然后蹙眉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中戴着的超薄贴肤透明手套脱了下来。

他有点洁癖,在来赌场的时候就知道少不了血污和意外,因此出门前提前戴上了实验用的手套。

然后用食指抹了一点地面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