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艾因只是下了这样的命令,确保自己的目光时刻保持有部分分给了血色枝丫与眼睛。

奔跑的路程不是很远,但是足够艾因接到一个电话,丹尼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a,事情提前了…我没想到她会如此极端……”

“这下得麻烦你连带着救我们四个了。”

他苦笑了一声,最终信号不支得挂断了通讯。

「她」?

把疑惑暂时放在心底,艾因已经来到了异想体密集的躯体下的中心地带。

住宅已经被穿刺渗透了彻底,然而只有特定人群能够看到祂的设定让周围人没有慌乱的迹象。这里一片平静。

他们进入了这座只有一层的复式住宅。

到这时,艾因已经不需要再控制视线去注视异想体了,因为祂已经无处不在。

除去象征着生命的自然律动,枝丫们静止不动地挂在各处,不明所以又心大的人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主人家独特的审美装饰。

艾因将手抚上了拦在门口处交叠的神经脉络,金黄色的眼珠在他的掌心下转动,黑色的瞳孔放大缩小,甚至眯成一道缝蹭动掌心。

触感有些奇怪,并不滑腻——相反,光滑而清凉,像圆润的珠宝。

青年的金色眼瞳思量地注视着这颗疑似撒娇卖萌的眼球,随后掌心握紧,连着眼球带着后面的枝丫一并拢入掌中——

“咔嚓。”

掰断了。

收回手的艾因端详着这颗金包黑的珠宝,祂人性化地因为艾因的动作颤了一下,最后似乎明白自己在这里不讨喜,门口挡路的枝干于是蠕动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一旁围观的亚鲁特:“……”从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像是总按钮被启动了那样,之后的路真的是畅通无阻,艾因和亚鲁特一路走进住宅的深处,顺着直觉,顺着理智,顺着冥冥之中的指引。

最终看到了一个男孩的背影。

金色的,破碎的,笔挺地,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护着怀中的女孩。

血红的羽翼自他的身后长出,幼虫吐茧的丝线缠绕着包裹着编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