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多一点时间,
穿过故乡的田埂线,
让裂纹弥合河床、
让石磨再次旋转、
让门口的老树长出新果子,
让我奔向那扇熟悉的木门,
让我来得及,对她说一声再见。”
带着哭腔唱歌是很容易把歌唱歪的,但钟青的哭腔,却恰好达到了一种绝无仅有的情感张力。
掌声在他们的最后一丝余音结束后,用力又响亮地响起,像是对上一场那么冷怠他们的补偿。
钟青听到掌声,才终于睁开眼,怔怔看着台下拼命鼓掌的观众,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随着她低头的那一刹滴落在地。
她的所有队友都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和她一起哭成一团。
不是抒情歌就赢不了乐队竞演,只要它真的够动人,那这种感染力,几乎可以冠绝现场。
陆照霜久久没有办法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今天早上说“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好好完赛”的那个人,真的做到了。
如果他们今天是其他风格还好说,但同为抒情类型,潮湿苔藓的情感张力真的太强大了。
是他们输了。
她怔愣了片刻,随即和其他观众一起,用力为他们拍起手。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羡慕钟青。
简直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坐在旁边的林珩突然说:“下一次,我们就不要管什么新意不新意的,就按我们风格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