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弦的手僵在那里。
他拉不住她的手,就像他也触碰不到陆照霜的不安。
那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他开始经常往医院跑,去探望卧病在床的章若华。
有些同去探望章若华的人,便开玩笑说:“这孩子比你亲闺女还担心你呢。”
郁思弦真是对这些玩笑话厌烦透顶,“阿照没来不是因为不担心。”
是太过担心了,才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章若华患病以后脾气大变,有时候对他这个别人家的小孩也忍不住火气,那之后她便会用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陷入极其浓烈的自我厌恶,“思弦,别再来看我了,有空就去跟你的朋友们玩吧。”
郁思弦只是继续静坐在一边,“没关系,章阿姨,我之前生过很长时间的病,您现在的感觉我能明白,那真的能把人逼疯,我知道您不是真心想这样的,您会好起来的。”
那样阿照才能跟着好起来。
几个月后,章若华身体状况渐渐好转,阿照也终于开始重新笑起来。
连同那个夏天,都被康复的喜悦晕染得流光溢彩。
学校里过一段时间要举办篮球比赛,郁思弦身高正在猛蹿,体育委员很自然地盯上了他。
但郁思弦幼时不能剧烈运动,现在即便已经康复,对这种运动也谈不上任何兴趣。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就干脆拒绝了。
没想到的是,在体育课上,他看到陆照霜和其她女生一起坐在球场边看萧烨打篮球,她捧着脸,看得很专注,嘴角翘起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