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郁思弦又换上新的一张纸板——“我要怎么才能尽快好起来可以出门?”
他的复健和心理治疗,是从那一天,才真正开始的。
然后。
七岁那年的初春,他可以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散步。
七岁那年的春末,他看着放学后来找他的陆照霜,磕磕绊绊地第一次发出声音,“阿……照。”
陆照霜和萧烨都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萧烨擦着眼泪,“你怎么说话能这么结巴的?”
陆照霜则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怎么叫我都行。”
萧烨跃跃欲试,“叫我叫我!”
这一次郁思弦准确无误地叫道:“萧烨。”
“喔!不磕巴了!”萧烨又惊讶又满意。
陆照霜则呆了一下,然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就让你第二个叫我了!啊,算了,不重要,你开始说话就很好啦!”
郁思弦垂下眼睫。
那其实,不是结巴产生的错误。
阿霜,最亲近的人都这么叫她,再生疏一点的人,会管她叫照霜。他想成为她最亲近的人,他该叫她阿霜。
可郁思弦多贪婪。
只想要私藏,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的独家称呼。